性人君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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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看電影,經常看到型男女友無數,床上生活多姿多彩,而自閉又老土的宅男,只能在家看色情片(下稱鹹片)洩欲,仿佛兩個活動不會重疊。但實情是,大多數男人,其實兼有兩種需要。美國二線男星Joseph Gordon-Levitt,首次自編、自導、自演,透過銀幕告訴女觀眾:男人兩樣都喜歡。

Jon (Joseph Gordon-Levitt 飾) 是個情場浪子,性生活多多,但比起與性伴做愛,他更需要上網看鹹片自瀆,認為看鹹片比做愛更有快感。為免良心受責,他每週都去教堂向神父告解。直至他遇上Barbara (Scarlett Johansson 飾) ,她的性感、高逗使他意亂情迷,首次認真地拍拖。但Barbara討厭男人看鹹片,知道Jon的癖好後斷然與他分手。此時Ester (Julianne Moore 飾) 出現,與Jon經過一輪發展,終令Jon明白性的真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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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頭十分鐘用了蒙太奇剪接,三個動作:開Mac機、看鹹片、掉紙巾,有秩序地重複發生,極富節奏感,亦不乏幽默。往後的場景結構,繼續透過重複的事件去表現主角內心的轉變,場景離不開做Gym、上教堂、與父母吃飯。重複又重複,可說是此片特色。

片中用很多第一身旁白交待男主角內心,當中偶有佳句。例如他說看鹹片的好處,是可看到女角不同的性姿,而與女友做愛永遠只能面對面「老漢推車」*(按),十分無瘾:「最怕是你看片看到最興奮時,鏡頭卻移到男主角臉上!」這些對白抵死到位、一針見血,道出不少男士心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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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ianne Moore的表現值得一讚。她是男主角的夜校同學,後來與他有一段關係。二人年紀差了一截 (現實裡,Julianne Moore今年已52歲,而Joseph年方32,二人差距20年) ,但看起來不覺突兀。Julianne 演的Ester,為人有禮貌得來又有些笨,有成熟女性的處世態度,但亦帶點鄰家女孩味,對Julianne來說是難演的,換轉Scarlett Johansson可能更適合。但Julianne演起來毫不牽強,恰到自然,演活了角色,演技已爐火純青。

反而Jon和Barbara兩個角色,個人認為選角並不適合。Joseph笑容有朝氣、眼神卻帶抑鬱,給人感覺是個溫文書生。《潛行空間》裡里安納度的助手,或者《心跳500天》裡的深情男,都可算是他的代表作。近年他嘗試突破,在《風雨同路兩支公》扮演癌症病人,其瘦削臉型亦有說服力。今次飾演的Jon,說話低沈粗豪,走起路來趾高氣揚,滿身肌肉練得脹爆,一反過去形象,但效果並不討好。而一向以誘惑眼神及婀娜身形見稱的Scarlett Johansson,今次表現也庸俗不堪,但以喜劇來說尚可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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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oseph Gordon-Levitt首次編導長片,整體而言故事有欠深度,片末對性的看法隱隱晦晦,似是未想清楚,但總算寫出男人心態,表現合格。至於導演功夫則頗具風格,剪接尤其有特色,感覺新鮮。

片中帶出一個有趣議題:為甚麼女人不能接受男人看鹹片?美國有研究指出,女性對男伴看鹹片反感,是覺得片中女角對男人的乖巧與唯命是從超乎現實,對男伴的品味感到羞恥;另一方面,亦因為男伴對女角有性幻想而感覺被背叛。但該研究同時指出,男人對性幻想與現實其實分得十分清楚,看鹹片是為滿足性幻想,鹹片看完,性幻想也就完了,不存在偷食或背叛。當然若可以選擇,男人一定想「魚與熊掌,兩者兼得」。

*按:有言「老漢推車」為後入的「Doggy(狗仔式)」,但根據字幕,畫面為前入式之勢,故此以電影字幕為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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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媒體創作人,綜藝節目編劇,影壇新血,戲院常客